第63章 兵锋所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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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尽，新的秩序已经在高效的建立。
一天的时间，足够一支军队完成休整与重组。
战死的袍泽被就地安葬，缴获的兵甲堆积如山，经过挑选、分类，迅速补充到各个作战单位。数千匹无主的战马，成为了苍狼部落最重要的一笔战略资源。
傍晚，当最后一抹残阳挂在山尖，整个营地已经肃静下来。
不再有打铁的声音，不再有新兵的操练声。只有数千个沉默的身影，在各自的营区内，默默的擦拭着兵器，检查着甲胄的每一片连接处。
火枪手们将定装的纸壳弹药，一包包仔细的放入腰间的弹药盒，他们的动作缓慢而专注，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骑兵们则在喂食自己的坐骑，用的是掺了豆料和盐的精饲料。战马打着响鼻，贪婪的咀嚼着，积蓄着即将爆发的体力。
阿史那·云站在那块他曾经俯瞰战场的峭壁上，他身后的十名铁浮屠如同十尊黑色的铁塔，纹丝不动。
康默然走上前来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汗，全军集结完毕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三千火枪营，五百萨尔娜将军的轻骑兵，还有您麾下最精锐的两百重甲骑兵。合计三千七百人。人人三日口粮，弹药足额。”
阿史那·云没有回头，他的目光依然投向东方。
“斥候呢？”
“四个时辰前回的消息。突利可汗的营地，就在前方一百二十里外的枯泉草原。两万人的大营，铺开了十几里，营帐散乱，防备松懈。”康默然递上一张简陋的地图，上面用炭笔勾勒出大概的方位。“他们甚至没有挖掘壕沟，连巡逻的斥候，都只在营地周围五里活动。”
地图在晚风中哗哗作响。
阿史那·云没有接。
“他看不起我。”他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萨尔娜不知何时也走了上来，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皮甲，腰间的弯刀擦拭得雪亮。她听到了阿史那·云的话。
“他不只看不起您，汗。”萨尔娜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嗜血的沙哑，“他是看不起我们所有人。他觉得我们是已经被颉利可汗的狼群围住的羊，只等着被分食。”
康默然的面色凝重起来。“确实如此。在突利可汗看来，颉利可汗的六万主力就在我们身后，他自己带着两万人在东边堵住了我们的去路。我们是瓮中之鳖，插翅难飞。他现在，恐怕正在自己的金帐里，等着颉利可汗攻破我们部落后，分一杯羹。”
山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阿史那·云终于转过身，他魁梧的身躯将康默然和萨尔娜都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那就让他看清楚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究竟谁是鳖，谁是那个砸瓮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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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尽，新的秩序已经在高效的建立。
一天的时间，足够一支军队完成休整与重组。
战死的袍泽被就地安葬，缴获的兵甲堆积如山，经过挑选、分类，迅速补充到各个作战单位。数千匹无主的战马，成为了苍狼部落最重要的一笔战略资源。
傍晚，当最后一抹残阳挂在山尖，整个营地已经肃静下来。
不再有打铁的声音，不再有新兵的操练声。只有数千个沉默的身影，在各自的营区内，默默的擦拭着兵器，检查着甲胄的每一片连接处。
火枪手们将定装的纸壳弹药，一包包仔细的放入腰间的弹药盒，他们的动作缓慢而专注，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骑兵们则在喂食自己的坐骑，用的是掺了豆料和盐的精饲料。战马打着响鼻，贪婪的咀嚼着，积蓄着即将爆发的体力。
阿史那·云站在那块他曾经俯瞰战场的峭壁上，他身后的十名铁浮屠如同十尊黑色的铁塔，纹丝不动。
康默然走上前来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汗，全军集结完毕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三千火枪营，五百萨尔娜将军的轻骑兵，还有您麾下最精锐的两百重甲骑兵。合计三千七百人。人人三日口粮，弹药足额。”
阿史那·云没有回头，他的目光依然投向东方。
“斥候呢？”
“四个时辰前回的消息。突利可汗的营地，就在前方一百二十里外的枯泉草原。两万人的大营，铺开了十几里，营帐散乱，防备松懈。”康默然递上一张简陋的地图，上面用炭笔勾勒出大概的方位。“他们甚至没有挖掘壕沟，连巡逻的斥候，都只在营地周围五里活动。”
地图在晚风中哗哗作响。
阿史那·云没有接。
“他看不起我。”他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萨尔娜不知何时也走了上来，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皮甲，腰间的弯刀擦拭得雪亮。她听到了阿史那·云的话。
“他不只看不起您，汗。”萨尔娜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嗜血的沙哑，“他是看不起我们所有人。他觉得我们是已经被颉利可汗的狼群围住的羊，只等着被分食。”
康默然的面色凝重起来。“确实如此。在突利可汗看来，颉利可汗的六万主力就在我们身后，他自己带着两万人在东边堵住了我们的去路。我们是瓮中之鳖，插翅难飞。他现在，恐怕正在自己的金帐里，等着颉利可汗攻破我们部落后，分一杯羹。”
山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阿史那·云终于转过身，他魁梧的身躯将康默然和萨尔娜都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那就让他看清楚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究竟谁是鳖，谁是那个砸瓮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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